王薇把水杯揣手里，往回走。客厅里沙发被Sunrise靠得满满当当，她正戴着耳机看animation，手指在平板上点得飞快。

“这么晚，干嘛去？” Sunrise摘下一只耳机，声音闷闷的，眼睛还盯着屏幕。

“倒杯水。”王薇没多说什么，绕过沙发往外走。楼梯转角处传来开门声，李默推着行李箱上楼。

“回来了？”王薇在玄关停住脚步。

“嗯，出差回来，明天走。”李默顺了顺领带，低头扫了她一眼，“你跟Sunrise……”

“我妹妹，你会疼的。”王薇打断他，接过他手里的箱子，“我送你回房。”

李默没再说什么，跟着她上楼。卧室门关上，屋里很静，只有空调低嗡嗡的声响。王薇把箱子往衣帽间一塞，转身看着李默。

“手机放哪儿了？”李默问。

“桌上。”王薇指了指床头柜，“充电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李默拿起沙发上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头像是他—

王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接过手机，指尖微颤点开对话框。是她闺蜜张晓，发的 animutation giff表情包，只字不提工作。
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王薇把手机递回去。

“没什么。”李默接过去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有点累，先睡了。”

“好。”王薇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去浴室洗澡。热水冲刷着身体，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。

洗完出来，看见李默已经躺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。王薇犹豫了几秒，还是走过去盖好毛毯。他睡着前的呼吸声很轻，像小时候发烧时那样。

凌晨两点，王薇被手机震动惊醒。是李默发的消息：“早安，辛苦了。”

她盯着屏幕十秒钟，才点开回复：“早。”不等对方回，立刻又点开微信，给张晓发了条语音，“我跟他……隐婚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王薇帮李默整理西裤。熨斗夹着西裤走过来时，她闻到刚才熨烫留下的樟脑味。她突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学校礼堂门口，阳光洒在他肩上，像摄像机的镜头。

李默从办公室回来，顺手接过裤子，“怎么这么慢？”

“咖啡。”王薇把咖啡杯推给他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这一切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