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薇盯着电视，心里有点烦。节目吵吵闹闹的，跟外面阳光灿烂的天气都不搭调。她拿起手机，想刷刷短视频，眼角瞟见桌上的保温杯，水都凉了。想了想，还是起身去厨房倒杯热水。

厨房里水汽氤氲，她拧开饮水机，接了一杯温水。刚端到手上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起来。是李默的发来。她划开，是个只有三个字的微信：“吃饭了。”

王薇嘴角抽了抽。吃饭了？这都几点了。她回了个“嗯”字，顺便翻到朋友圈。李默发的，是他们精心摆拍的夫妻照，两个穿着情侣装的人靠在一起，阳光灿烂，笑容僵硬。底下点赞无数，全是朋友们的“羡慕嫉妒恨”。

她划开聊天记录，李默的备注是“老公”。她自己的备注是“老婆”。这个“老公”俩字，她用了半年。半年里，他们一起睡在同一个床上，她知道他什么时候打呼噜，什么时候翻身。她知道他加重了某个习惯，比如晚上必须喝一杯温牛奶，或者睡前要刷会儿手机新闻。

可他们从来没说过话。除了每天的“吃饭了”“晚安”，再无其他。这种隐婚的日子，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哑剧。观众只有她自己。

热水端回来，她吹了吹温度，喝了一口。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李默还在书房，电脑屏幕的光亮晃得她眼睛生疼。她踢掉拖鞋，赤脚走到书房门口，轻轻敲了敲。

“嗯？”里面传来一声闷哼。

“水。”王薇把杯子放在他手边。

没有回应。王薇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客厅。她重新坐下，这次不再看电视。她拉出电脑，打开网页，漫无目的地划拉着。手指停在一家在线购物的网站，浏览着各种家居用品。有那种小巧的夜灯，有柔软的毯子，还有各种情侣睡衣……她都是帮李默挑的，他从来不过问。

客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。窗外传来几声狗吠，接着是隐约的车流声。王薇把鼠标悬停在一件睡衣上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移开了。这种东西，买了也没用。她根本穿不了。

忽然，房门轻轻地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薇回头，看到李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。

“外面有点凉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