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薇跟着李默进了包间，酒气混着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李默一屁股坐在主位，把公文包甩在桌上，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满。王薇选了个角落坐下，扒拉着面前的凉菜，心里有点腻。

旁边突然有人碰她胳膊，王薇转头，是陈阿姨的老同事张姐，脸上堆着笑：“薇薇，今天怎么没跟你先生一起来？”她朝李默喊了一声，“李默，你媳妇呢？”

李默正喝着酒，闻言抬头，眼神扫过去，又低下头继续喝。王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笑了笑：“我妈带你回家了，我就让李默先过来。”

张姐哦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转而拉着王薇生怕她吃亏，开始数落公司新来的那几个年轻人：“你说这年轻人，一个个的，眼高手低……”

王薇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脑子里却回放刚才在玄关看见李默和陈阿姨的画面。李默出来接钥匙的动作那么自然，跟对待老妈一样。可他刚才看我的眼神，怎么那么像在看一个陌生人？她拿起筷子夹了口菜，却没什么食欲。

酒过三巡，张姐的手机响了，她接起来，嗓门大了点：“哎，小张啊……什么？我妈？她身体不是挺好的吗……行行行，我明天过去……”

王薇听着，心里又是一沉。李默的手机也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没接，又塞回兜里。

“哎呦，我婆婆感冒了，我回去看看她。”张姐收了电话，对李默说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你们继续。”

“走了啊。”李默站起身，张姐拍了拍王薇的手，“薇薇啊，你这先生人看着挺稳重，以后可得好好对他。”

“嗯。”王薇点点头，张姐匆匆走了。

包间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李默喝啤酒的声音。王薇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在这个包间里太突显了，像个外人。

“吃菜。”李默突然开口。

王薇吓了一跳，抬头看他，他正盯着她看。王薇心里一紧，把筷子放下，脸上努力挤出点笑容：“嗯。”

“陈阿姨让你回家吃饭，我等下回去。”李默又灌了口酒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她。

王薇抿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
李默喝完最后一口酒，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：“走吧。”

王薇点点头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