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手机屏幕擦了擦，又塞回兜里，假装看时间。客厅的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春晚的小品，吵吵嚷嚷的，跟这儿死气沉沉的氛围挺不搭调。

刚煮好的醋溜白菜还摆在茶几上，香菜都蔫了。我盯着那盘菜发呆，突然听见开门声。我赶紧直起身，冲玄关走过去。

是李默和陈阿姨。他们换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，然后是客厅传来李默压低的哼哼唧唧声，好像是陈阿姨在说他鞋带开了。

我往沙发背一缩，脸上尽量做出自然又熟稔的表情。电视里的小品正ending，吵闹劲儿过去了，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俩的说话声。

“默，你看这儿暖气烧得都不热了，你穿那么少。”

“哎呀妈，我这不是看春晚不冷嘛，一会儿就暖和了。”

陈阿姨声音尖细，带着点抱怨：“暖和什么暖和，我腰都透风了！你爸昨天还说什么要给你买貂，我看也是骗人的！”

李默没接话，估计是嫌他妈唠叨。我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，好像他们明明就在我眼前，可感觉离我那么远。我努努嘴，指了指那盘菜，假装很热情地说：“妈，刚做的醋溜白菜，您尝尝。”

陈阿姨眼睛一亮，抓起筷子夹了一筷子：“哎呀， smells great! 比外面买的强多了！新娘子就是会干饭。” 她转头看向李默，脸上带着点算计，又有点得意，“你看，我就说我们家默能干，娶了你得了这么大个宝！”

李默没应声，倒是难得地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很短暂，像蚊子哼一声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在……默认？还是觉得我太会说话了？

陈阿姨又转折了：“不过啊，默，你跟……她（指我）还得多注意点。年轻人过日子，要互相体谅。别像我当年跟你爸那样，天天吵吵闹闹的，白浪费了好年华。”

哦，来了。我心里冷笑一声。果然，要来了。

李默轻轻嗯了一声：“妈，我知道了。”

陈阿姨这才满意，开始翻看茶几上的零食盒子，嘴里不停：“这什么呀……哦，旺旺小馒头……好。还有这个饼干……” 她一边找一边嘀咕，“这小子，结了婚也不知道给他媳妇买点好东西……”

我看着她那副样子，突然有点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