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N次在她耳边哼那首烂大街的情歌，口水没带，嗓子也哑了，可还是孜孜不倦。

“阿晚啊，你看我，是不是很有魅力？”他鼾声渐浓的时候，还会用脚趾头勾勾她，故意让她痒。

林晚被他折腾得翻了个身，没好气地瞪他。天花板亮着，他那张脸在昏黄的光线下，轮廓模糊得像个人形摆设。事实上，他跟摆设似的，已经是林晚生活的常态了。

结婚证捏在手里，和一张超市打折的菜券差不多厚。朋友圈里晒结婚照的那天，她戴着不合适的假笑，挽着他，摆出肉麻的表情。底下全是祝福，全是“恭喜”，像一群围观热闹的路人。没人问为什么结婚，也没人问她现在过得怎么样。

只有她心里清楚，这桩婚姻，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。男友沈抉脾性古怪，喜怒不形于色，是圈里有名的“不解风情的禁欲系”。她追了他两年，用尽了所有少女的心机，最后才以“共度余生”的名义，半骗半骗地把两人绑在一起。

名义上，他们是夫妻。实际上一日三餐，基本靠外卖。他总是一边啃着鸡排，一边酷酷地看她。她端茶倒水，给他捏肩捶背，他动作一顿，眉头就拧起来，像她欠了他几百万。

但偏偏，这隐婚的日子，又带着点甜蜜。至少沈抉从不外宿，不沾花惹草。晚上回来，不是沉默就是争执，然后默默躺下，背对着她。偶尔，他会发来一条信息，问她“睡了吗”。

林晚盯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她回一句“还没”，然后盯着对话框发呆。这个男人，说爱又不说爱，说离又离不掉。他像块冰，她像团火，明明离得那么近，却感觉隔着整个太平洋。

“阿晚？”他气息不均地喊她。

林晚猛地坐起，撩开他盖在身上的手臂。沈抉皱着眉，看着她眼下的红印。“又熬夜看剧？”

她扯了个笑脸，“没呢，就是睡不着。”

沈抉哼了一声，翻身背对她，不再理她。林晚不以为意地躺下，侧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。白T恤，睡裤，睡得像个孩子。明明那么冷淡，可这一刻，她却觉得安心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。问她是不是怀上了，催她赶紧去医院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