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揉着眼睛，又忍不住打了喷嚏，一手捂着嘴，一手揉着发痒的鼻尖，鼻涕差点没憋住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上午还艳阳高照，现在风一吹，窗户纸晃得跟鬼影子似的。

楼下一个尖锐的声音喊起来：“莉子！你在屋里没？起个早没？准备午饭呢不？”

王莉火气直噌噌往上冒，隔着窗户纸吼回去：“忙得很呢！针线活儿都撂下了！你催啥催？没吃饭饿死啊！”

楼下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咳嗽声，王莉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男人老周最近肺里毛病没好利索，一激动就咳嗽。楼下这人嗓门大，一准儿是老周他娘。

果然，没多时，吱呀呀一声，老周他娘颤巍巍地爬上了阁楼。老太太脸上那张老脸板得跟块砖头似的，一会儿工夫就站在了王莉窗户底下。

“我说你这丫头……”老太太的唾沫星子跟枪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就射了过来，“早上起来就兴师问罪？老周上班回来，饿着肚子，你就不打算让他吃口热乎饭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儿委屈，又带着点儿理所当然。

王莉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才刚睡醒，嗓子都哑了，哪还有心思伺候人。她从床上爬起来，披了件外衣，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户纸往外看。

老太太正叉着腰，唾沫横飞地训着：“你看看你，这屋里乱的跟猪窝似的！还让不让人活了？老周的东西，你收哪儿去了？他那药瓶子，我找着没？”

王莉皱着眉，指着屋子角落：“你说过多少回了，药瓶都归我收着，哪儿能让你瞎翻？再说了，老周他药，我放哪儿了？自己问问你儿子！”

“就是你拦着我！”老太太嗓门更大了，“我儿子啥时候管过我？都是你！你个外人，还敢跟我横！我告诉你，你不伺候好你男人，我就跟儿子大闹一场！”

王莉气得脸都红了，她伸手推了推窗户框，没推开。这破窗户，风一吹还冒风，跟老太太的脾气似的，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。

楼上传来老周的咳嗽声，接着是骂人的声音：“娘！您有话跟儿子说！莉子上班累，您不在乎啊？”

“我管不着！”老太太直接冲着楼上一通嚷嚷，“我儿子有病，还得你照顾！我 daughter-in-law 好说话，你还不领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