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带着点凉，穿过老式窗户缝，把堂屋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香气搅得一阵阵往人鼻子里钻。林秀雅坐在桌边，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，没吃也没动。她男人张建国从院子里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网兜，里面是刚从河里摸的几条小鱼。

“雅儿，吃饭了。”张建国把网兜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哑，是常年干体力活磨出来的那种。

林秀雅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张建国也没在意，自顾自解下围裙擦手，顺口问道：“钱的事，你爸那边……”

“说了不提了。”林秀雅打断他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扔在碗里，溅起点米粒。

张建国眼神一沉，声音也冷了点：“怎么，你还记恨你前夫那个混蛋？”

林秀雅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碗被她一激灵差点摔了。“我不是记恨他！我是记恨你！当初要不是你怂，我至于跟他离了吗？”她嗓门不低，堂屋的窗户纸都跟着震动。

张建国也站了起来，胸脯有点鼓：“我怂？林秀雅，你清醒点！要不是当初你非要跟着那个姓王的，咱们现在能在一起吗？我告诉你，日子好过了，可不能忘了本！”

“忘本？”林秀雅眼圈有点红，“你是怎么对本的？你娶我的时候，前脚刚蹬了别人，后脚就拿我当保姆，当生育机器！现在日子好了，你就拿我当老婆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建国一时语塞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林秀雅深吸一口气，情绪好像平复了点，声音却更委屈了：“你说句公道话，你娶我之前，跟你睡过的女人能有几个？娶我之后，你是不是就把我当原配了？我告诉你，做梦！”

张建国脸上变了色，声音也重起来：“林秀雅，你少在这儿编排我！当初要不是我看着你可怜，谁愿意跟你个二手女人？你就是个克夫的命，嫁两个男人，死的死的，离的离的！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秀雅心里，她再也忍不住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“我克夫？那你呢？你娶我之前，死了一个又一个，现在死了个王八蛋，就怪到我了？你本事挺大啊，前妻死了你带着孩子继续祸害别人，后来又蹬了，现在又来祸害我？”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张建国气得脸涨红，伸手就要去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