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甩完手，心气儿还没撒出来，脸上火辣辣一疼，低头瞅瞅自己的手心，湿漉漉黏糊糊的。再抬头，就见姜问天嘴角那笑更冲了，像是火燎了尾巴的猫，但人家愣是没吭声，任由王翠花把那巴掌跟拍西瓜似的拍了几下。

“你……你个逆子！” 王翠花又气又急，指着姜问天嘶吼，可声音带着哭腔，底气不足得可怜。她这手劲儿，以前打儿子，儿子不是哭就是躲，可今天，手一空，就拍了个空。再伸手，姜问天手一翻，反手就是一记勾拳，王翠花躲闪不及，脸又挨了一下。

“妈！” 姜问天嘴角动了动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王翠花心惊。“您这手气，得练练了。”

王翠花又惊又怒，转身就要去找她那宝贝儿子张猛帮忙。她儿子张猛，是她这辈子的骄傲，年轻有为，已经在城里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头面。要说起这姜问天，就是一介窝囊废，要脸没脸，要钱没钱，还是个克星，谁跟他沾上谁倒霉。

可她偏偏就喜欢张猛，宝贝得不行。以前，姜问天要是敢顶撞她一句，张猛立刻就把他训得狗血淋头。可今天，张猛还没到家呢，这姜问天倒先反了身！

王翠花气得直跺脚，她那双保养得再好，此刻也跟老骨头似的。她指着姜问天，手指都在抖：“你你你，你给我等着！你等着！我这就去叫张猛！”

“叫吧，” 姜问天站直了身子，脸上那猫火的笑意更浓了，“我在这儿等着呢。不过嘛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张猛那个脾气，可不像你。”

王翠花一愣，随即脖子一梗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敢威胁我儿子？我儿子是龙，是凤，是你这种泥腿子能碰的吗？”

“是是是，您儿子是龙是凤，我那是泥腿子，” 姜问天点头哈腰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可这龙凤，也得有容身之地吧？您儿子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，可也没见给他腾出个窝来啊。我这窝，不挤，您看，还有地方。”

说着，姜问天比比划划，指了指旁边那间破破烂烂的小屋。王翠花眼睛一瞟，差点没气晕过去。那间屋，是她当年为了分家产，硬生生从姜问天手里抢出来的，现在落了败叶，连窗户都朽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