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甩完手，心气儿还没撒出来，脸上火辣辣一疼，低头瞅瞅自己的手心，湿漉漉黏糊糊的。姜问天嘴角那笑更冲了，像是火燎了尾巴的猫，但人家愣是没吭声，任由王翠花把那巴掌跟拍西瓜似的拍了几下。

“你……你个逆子！”王翠花越想越气，这小子最近是转性了还是咋地？以前巴掌拍在身上跟蚊子叮似的，现在倒好，皮实了！她扭头冲厨房喊，“翠芬，翠芬！快来帮老娘把那坛子陈醋给我舀出来！”

厨房里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就见翠芬，就是姜问天的亲妈，端着一个大酱罐子出来了，脸上那表情，比哭还难看。她把酱罐子往王翠花面前一撂，小声嘀咕：“这醋坛子都翻出来好几年了，放坏了都！”

王翠花瞪着眼：“放坏了能怎么地？还能毒死他不成？赶紧的！”

翠芬皱着眉头，瘪着嘴，端着罐子就往姜问天跟前走。姜问天瞅瞅酱罐子，瞅瞅王翠花，眼神淡定了点。翠芬把酱罐子往桌上一放，掀开盖子，“刺啦”一声，一股酸臭味儿直冲天灵盖。翠芬赶紧用手扇风，嘴里念叨：“哎呀我的亲娘嘞，这都馊了，酸味儿都拧不散。”

王翠花皱着眉头闻了闻，摇摇头：“算了算了，这玩意儿齁酸，人家能喝吗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又扭头瞪着姜问天：“那你刚才就他妈用这玩意儿！老娘问你呢！”

姜问天抬起头，嘴角那笑慢慢收敛了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妈，您想什么呢？我那是自己倒的水。”

“放屁！”王翠花上去就要掀桌子，“我亲眼看见你从那坛子边上拿过杯子！”

就在她手要碰到桌子的瞬间，旁边突然多出一只手，轻轻一挡，王翠花只觉得手上一沉，像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，根本掀不动。她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翠芬。

“妈，您少说两句。”翠芬叹了口气，又对姜问天说，“问天，你也得体谅体谅你妈，她就是气急了。”

姜问天没理她，盯着王翠花，语气冷得能结冰：“妈，您要是再敢动我一下，我不保证不出什么事。”

王翠花被他这么一盯，心里直发毛，刚才那瞬间手上的感觉太诡异了，像是……像是碰到了什么金属做的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桌腿，冷不丁想起来什么，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