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的手指在姜问天脸上戳得又重又快，戳得姜问天脸上生疼。可他依旧是一动不动，连个眼神都没递过去。王翠花火大，这小子是不是猫改的，皮实得跟块铁似的。

“姜问天，你给我听清楚！”王翠花气喘吁吁，指着姜问天鼻子，唾沫星子再次朝他脸上飞，“老子今天非得揍死你不可！你给我记住了，再有半点不老实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

姜问天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目光空洞地扫了王翠花一眼。那眼神，软绵绵的，毫无波澜，像是看着一块无趣的石头。王翠花一愣，这反应……不对啊！往常这个时候，姜问天早吓得缩成个球了，往地上一滚，求饶的话说到嘴边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眼神？”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在发呆呢？还是在装死？

姜问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，身上衣服皱巴巴的，脸上还留着几道指痕，但他站得笔直，像是一根出鞘的枪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的半碗剩饭，呼噜噜几口就喝完了。

“妈，吃饭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。

王翠花看得一愣一愣的。吃饭？还他妈叫我妈？这混蛋脑子是不是真的进水了？以前他要是挨骂饿着肚子，怕得是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站住！”王翠花深吸一口气，指着姜问天的鼻子，“姜问天，老子今天饶不了你！你给我滚出去！老娘不养你这个逆子！”

姜问天停下了手，看了看王翠花，又看了看窗外。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。

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净了。她指着姜问天的背影，恨得牙痒痒：“你给我等着！等我儿子回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说完，王翠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抹了把脸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觉得今天这事没办成，心里憋屈得要命。

姜问天没再说话，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。他拉上行李包的拉链，站在门口，没回头。

王翠花在屋里转了两圈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冲到门口：“哎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姜问天动作顿了一下，但还是站住了。

“跪下！”王翠花吼道。

姜问天愣了一下，随即弯下腰，双膝跪在冰凉的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