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打在姜问天脸上，他连躲都不躲，就那么闷头坐着，像一摊烂泥。王翠花骂得口干舌燥，嗓子都哑了，可看着姜问天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火气又蹭蹭往上涨。她猛地一拍大腿，指着姜问天鼻子骂：“你给我听着！我告诉你姜问天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跟什么狐狸精厮混！你要是敢再敢给我丢脸，我就跟你妈去死！” 这话是往死里戳人心窝子，姜问天他娘当年也是个体面人，就因为生了他，被王家骚扰得无家可归。

可姜问天偏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王翠花，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冰锥子扎进王翠花心窝：“王翠花，你老了，牙掉得差不多了，说话前先照照镜子。”

这话把王翠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她捂着胸口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：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

“滚不滚？”姜问天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事实，“不滚，我马上就滚。但记住，从今天起，你没什么资格跟我说话。”

王翠花又气又怕， máxima大吼：“你敢走？你给我站住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走，我就给你妈寄张照片，让她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！”

姜问天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。他轻轻摇头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。没有回头，一步都没有停。王翠花看着他的背影，手在颤抖，却还是吼道：“你给我站住！我告诉你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遥控器被王翠花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她捂着脸，眼泪唰唰往下掉。真是奇怪，以前那个只要她一瞪眼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姜问天，怎么突然变这么大胆了？难道是中邪了？

可她心里又隐隐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真的不一样了。那晚的月亮特别圆，亮得刺眼。月光透过窗户，洒在姜问天离开的空荡荡的椅子上。王翠花坐在地上，泪水混着碎玻璃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她想起当初那个总是低着头，任人搓圆揉扁的姜问天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空荡荡的屋子，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。

这小子，到底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