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静默像一根针，轻轻扎在姜晚心上。她攥紧了手心，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在嘴边打转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窗户那边沉默着，估计是在评估她的请求。姜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：“林越，是我，姜晚。能不能……开开门？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开了条缝。林越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这才几天不见，姜晚好像瘦了点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，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倔强，像一株在风雨里打了个结的野草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。

姜晚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她想说很多，从那天晚上开始，从她偷偷拿着那条项链跑出来，到她在楼下等到天亮，再到后来她去了哪里，现在又为什么回来……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一句也说不清。

“我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
林越没再追问，只是把门完全打开。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楼下街市的喧嚣。姜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走了进去。客厅里乱七八糟的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，茶几上还有几个喝空的酒瓶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烟味，有点酒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失落。

林越靠在沙发边，没看她，也没收拾东西。他的手指夹着根没点的烟，烟灰在指尖蜿蜒落下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语气生硬。

姜晚没动，蹲在离他不远的地板上，背对着他。她看着地上那个茶几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这里总是乱糟糟的，但空气里却总是弥漫着一种……活气。现在，只剩下死气沉沉。

“姜晚。”林越突然叫她。

她没应。

“我听说，你去了国外？”他又问。

姜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有些疲惫的眼睛里。他的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，但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最熟悉的风景。她点了点头，声音很轻：“嗯，去了两年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，“不是为了我。”

姜晚沉默了。这个问题，她藏在心里两年了。当初她走的时候，确实不是为他。是厌倦了，是累了，是觉得他们之间没有未来了。但具体为什么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