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话音刚落，楼道里静了几秒。然后，“吱呀”一声，三楼的一扇窗户被推开，一个脑袋探出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谁啊？大中午的拍门烦不烦？”

姜晚定了定神，扬声回道：“林越，是我，姜晚。”

窗户那边顿了一下，估计是认出了她的声音。那脑袋缩回去，窗户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再过几秒，门被拉开一条缝，林越探出半个身子，皱着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
姜晚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门口，看着他。夏日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把他鼻梁上的小架子和轮廓都照得清晰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怀里还抱着本书，一看就是刚下课。

“我找你有点事。”姜晚的语气尽量平静。

林越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失望？他拉开门，让姜晚进来，随手把门又带上了。“什么事？”他靠在门框上，抱着书，一副没好气的样子。

“有些事情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姜晚看着他的眼睛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林越挑了挑眉，显然觉得她这说法很突兀。“聊什么？学校里的事？还是……上次的事？”他最后那个“还是”拖得很长，带着点嘲讽。

姜晚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行李箱拉链。“有关我们的事。”

“我们？”林越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，“姜晚，你都走了快半年了。当初你走的时候，可一点没说要回来‘聊’啊。是觉得我们林家大院太小，住不惯了，还是觉得我这个人配不上你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姜晚心口一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直视着林越的眼睛：“林越，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。我是来……告诉你，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姜晚了。”

林越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这话。他放下怀里的书，站直了身体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不是当初的你？那你是哪个版本的你？”
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姜晚后退了半步，拉开行李箱的拉链，开始往外拿东西，“我待会儿就要回去了。”

“姜晚！”林越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回来就回来呗，搞得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！还带着行李箱？这是刚到的？”

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和质疑，像一把把刀，插进姜晚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