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拖着行李箱，站在老式居民楼的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夏末的风带着点燥热，吹得她今天的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上贴着的旧海报有些褪色，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字迹，像是某种社团活动。

“林越，你出来！”

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二楼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树荫旁边倚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，胳膊上搭着篮球，他摘下眼镜擦了擦，这才抬眼看向姜晚。林越的睫毛很长，当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会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，可惜现在的弧度明显有些僵硬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皱着眉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，“我让司机去接你了。”

姜晚没说话，只是推了推行李箱轮子，箱子上贴的标签还挺新。她瞥见林越身后不远处，立着挺精神的黑色轿车，车窗贴着膜，看不清里面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话到了嘴边，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林越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面前，身高的优势让他不用仰着头就能看她，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在确认她的神情有没有作假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妈让你别来了。”姜晚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但足够让林越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
林越脸上的肌肉抽了抽，手里的篮球“咚”一声放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我妈……说什么？”

姜晚避开了他的视线，看向楼下，“她说我今天要和朋友出去玩，让我别耽误林先生的时间。”

楼道里的风似乎更凉了些。姜晚能感觉到林越的眼睛像鹰一样锁定了她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林越往前逼近一步，姜晚下意识往后退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上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是那种熟悉的，带着清爽果香的洗发水味道，除此之外，还有阳光晒过他的味道。

“姜晚。”林越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接你过来吗？”

姜晚摇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林越叹了口气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，动作很轻，“我妈不让你来，是怕我……怕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他的拇指擦过她眼角，“你怕不怕，我和你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