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最后几个馒头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溜圆。王燕给他盛了一大碗糊糊，监督他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今儿这玉米面，金黄软乎，我特意多炒了俩鸡蛋。”说着又往他碗里扒拉了两筷子。

“嗯嗯，”林枫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眼睛却瞟到墙角那盆君子兰。新长出的两片嫩绿叶子，顶着黄绒毛，像两支小号毛笔。这盆花是王燕前阵子去镇上集市淘来的，土都换过两次，叶子油亮亮的，就差没开花了。

“王燕，你这花养得啥水平啊？”林枫假装请教，“为啥我的仙人掌养了三年，还是光秃秃的？”

王燕筷子一放，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：“你那哪叫仙人掌？那是仙人球好不好！缺水缺肥，还晒不着太阳，能活？”她走到墙边，手指戳着君子兰的土，“我这花，水肥都足了，就是得有耐心。林枫，你那心急毛躁的性子，养不了花。”

林枫嘿嘿一笑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：“那啥，我是说……你这盆花，市场价格咋样？”

王燕正往花盆里撒些碎骨粉，闻言手一抖，碎骨粉撒得到处都是。“你瞎琢磨啥呢！花给我图个乐子，卖啥卖！”她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自觉摩挲着叶子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。

林枫嘿嘿一笑，没再纠缠。饭快吃完时，王燕忽然说：“林枫，明儿我得去东村一趟，帮李婶收个玉米。”她扒拉着碗里的糊糊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……要过来不？”

林枫筷子一顿。东村离这儿有二十里地，得走个小半天。以前没住在一起时，王燕去东村他都当没看见。现在……他咽了口糊糊，看着王燕的侧脸：“我陪你。”

王燕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泛起红晕，低头搅着碗里的玉米面：“没……没说要你陪啊。”话虽这么说，眼角眉梢却透着小雀跃。

“想去呗，”林枫放下碗筷，语气轻松，“走，明儿早点起，我备上马。”

“哎呀，你别去备马了，骑自行车就行。”王燕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就是东村收个玉米，李婶托我顺道捎点水果回来。”

“行，自行车我锁后院。”林枫说着站起身，想去帮王燕收拾桌子，“我来。”

王燕伸手拦住他：“别动！你擦了脸，身上有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