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放心。

林枫揉着太阳穴，浑身上下每个零件都像散了架似的。他走到院子门口，抖落肩头几片枯叶，低头看了看脚底，草鞋破了道口子，黑泥糊了一裤腿。肩上那根竹竿，被他磨得油亮亮的，就是拿起来瞧瞧，都觉得是个麻烦。

"阿玉兰呢？"他扬声问。

院里头，晒谷的簸箕边，坐着个身影。正低头拨弄着一堆谷子，手指甲缝里都插着米粒。听见声音，那身影抬起头，是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姑娘，脸晒得红扑扑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"林大哥，你这身打扮，是从地里爬出来的啊？"阿玉兰伸手朝他一挥，又把脸埋回谷堆里，"后山那几亩新垦地，你今天不是该去松土吗？"

林枫咧了咧嘴，干笑两声："嗯，去了去啦，就是……使不上劲。"他捡起地上破草鞋晃了晃，"这脚底板，都快成泥塑的了。"

阿玉兰噗嗤笑出声："你也真是的，脚底板磨破了也不说。对了，我给你晒的草药呢？"

林枫眼睛一亮，赶紧应道："在！在屋里装着呢！刚晒好，正愁没个信儿呢。"说着，他转身就往屋里冲。

屋里地上，歪歪扭扭摆着个小簸箕，旁边还有个半截草绳。林枫蹲下去，把簸箕里的草药倒出来，只见那绿油油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一股子草药味混着泥土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
"哟，这可是稀罕物！"阿玉兰凑过来看了看，伸手摸了摸叶片，眼睛越睁越大，"这是后山那几株‘一叶青’吧？听说能治跌打损伤，谁给你弄的？"

林枫正要说是他自己上山挖的，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。他看看阿玉兰，又看看手里的草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"我……我自己去的。"他含糊地应着，手心却有点出汗。他记得那几株一叶青的位置，可昨天……他明明跟张寡妇说，今天要去镇上帮人挑水。

"就你一个人？"阿玉兰挑了挑眉，"那几株一叶青长在陡坡上，我跟着去看了，够折腾的。"

林枫喉咙动了动，想说谎，可看着阿玉兰那双亮晶晶的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把草药往簸箕里扒拉平。

"嗯，挺……挺快的。"他含糊其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