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睁开眼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跟刚被蜂群掏过似的。他摸索着坐起身，发现自己穿着件粗布棉袄，袖口还磨得起了毛边。身上这股子味道，酸酸涩涩的，像是常年不洗脚留下的混合气味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枫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脚上的一双硬底布鞋，鞋帮都磨秃噜皮了。他记得昨晚好像跟人干了一架，怎么就睡在这儿了？这地方透着一股子破败，墙皮剥落得跟谁似的，风一吹都能掉渣。

正纳闷呢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探进半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，看到林枫醒了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门全打开，快步走了进来。

“林枫哥，你醒了！饿不饿？我刚才下了一碗鸡蛋面，还没放葱呢。”小姑娘手里端着面，脸上带着点紧张，又有点期待。

林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这丫头……看着有点眼熟啊。他想了想，突然想起自己昨晚是不是抢了个女的包，包里是不是有个本本？他突然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翻着身上。

“本本……本本呢？”

那姑娘被他吓了一跳，后退了半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找那个……”

林枫终于摸出个硬壳本子，封面都卷了边，上面还写着几个歪扭的字。他赶紧打开，里面夹着张银行卡和几张票子。他看了一眼银行卡号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卡？

那姑娘咬了咬嘴唇：“林枫哥，你……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包？”

林枫脸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呃……昨晚人多手杂，我……我拿错了，对不住啊。”

那姑娘撇了撇嘴：“没事儿，就几毛钱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昨晚打人，被王哥记下了，今天得去找他道个歉。”

林枫一听，头都大了：“王哥是谁？”

那姑娘指了指门外：“就是张记面馆的王掌柜啊。”

林枫一听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他昨天哪知道什么王掌柜啊，就因为抢了这丫头的包，就要去面馆出广告费？他咬着牙，一屁股坐回床上，指着那姑娘：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那姑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说了句：“我叫小花。”

林枫一听，心里突然有点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