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过林梢，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。阿九缩着脖子，抱紧了怀里那坛子快见底的酒。她蹲在道观后山一块大石上，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影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。

“小师妹，又偷喝酒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阿九动作一滞，酒差点洒出来。回头，是道观里刚返olin的武师，名叫云溪，性子严苛，但对阿九这个被当今掌门随手救回的小丫头，倒也算客气。

阿九扒拉了两口酒，眼珠转了转：“没……没偷喝，是掌门师兄给的。说，说累了，喝口酒回回神。”她抿了抿唇，心里却想着掌门师兄那算计的脸。明明是顺手捡的便宜，却非要装得云淡风轻。

云溪挑眉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想夺她怀里的酒坛。阿九立马把坛子往地上一按，死死抱住：“别动！这酒是好酒，师父给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云溪师兄，你不知道的，师父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。上次……上次宴会上，他喝的那坛酒，据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‘梦回春’，差一点被人抢走了。”

云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伸手几不可查地碰了碰她的胳膊：“哦？那师父他说，酒是给我的？”阿九眼睛瞪得溜圆，酒坛差点被她扔出去：“才不是！师父说，你最近辛苦，给你补补神。我是……我是偷拿了另一坛换的！”她越说声音越小，心虚得很。

云溪看着她鬼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趣起来。他伸手，随意地抛了几个硬币到她脚边。“去，买点吃的来，别光喝酒。”阿九眼睛一亮，赶紧捡钱，心里盘算着要去镇上买点什么好。酒是其次，那些花里胡哨的糕点才是她目的。

“师妹，”云溪忽然叫住她，“你真不怕掌门师兄？”阿九脚步一顿，抬头看他。那眼神锐利得很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“怕什么？”她嘴硬，“掌门师兄对我好着呢！没他，我早就……早就不在了。”

云溪没有再追问。他知道阿九，一派浅薄之人，被掌门师兄随手捡回来，又得了些好处，早就把他当成恩公了。他摇摇头，转身离开，心里却想着，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小丫头，到底藏着什么心思。

阿九看着他走远的背影，嘿嘿一笑，把酒坛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