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王磊把脖子缩进衣领，可还是没能挡住那股子冰碴子。五块钱攥得他手心都起茧子了，这钱是老丈母娘硬塞给他的，说城东收废品的王大爷那儿常年收些旧自行车零件，兴许能换点吃食。可走了一下午，别说自行车，连根像样的车轱辘都见不着。

拐进个小巷子，一堆半烂的破铜烂铁映入眼帘。王磊眼尖，角落里有个锈迹斑斑的齿轮，不小的，估计是自行车后桥里的。他凑过去扒拉开些碎铁，手指头刚碰到齿轮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就窜上来了。

“嘶——”王磊倒吸一口冷气，这破铁块咋还这么冻人？他下意识想把它推开，可手一碰，那齿轮像是活了过来，轻轻转了一下，接着又一下。更邪乎的是，一阵微不可闻的嗡嗡声从齿轮里传出来， Gradually，越来越响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发响可不怎么地道。他正想换个地方，嗡嗡声突然变了调，尖利得刺耳，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耳朵。紧接着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那堆破铁里，几只指甲盖大的小黑点动了动，正朝着他的方向蠕动。

“草！”王磊心头一紧，猛地后退两步，后脚跟碰到个硬物，踉跄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一堆碎布下，露出一双乌黑的天牛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妈的，是些小虫子！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刚想抬脚碾过去，那几只小黑点突然窜了出来，速度奇快，像几道黑闪电。他只来得及看到几只虫子扑向他裤脚，就感觉裤管一痒，低头一看，两只虫子已经钻进了他的裤腿里，正沿着裤线往上爬。

“操！”王磊吓得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他赶紧伸手去扒裤腿，可那两只虫子爬得太快，已经到了膝盖附近。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，他感觉到那些虫子在腿上蠕动，好像在钻！王磊头皮发麻，想也没想，直接扯断裤腿，把两只虫子连裤子一起扔了出去。

扔完虫子，王磊才敢喘口气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跟要蹦出来一样。他绕着那堆破铁走了一圈，发现地上多了好几个黑点，还在移动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那堆破铁里，似乎有不少小孔洞，那些虫子，是从里面钻出来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