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里流放，携百万兵马，你让朕交权？”皇帝的声音从高高的御座上传来，带着几分夸张的狂笑，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。

殿下跪着的人，我叫林默。此刻的我，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囚服，但明显能看出普通士兵的料子。可手里还提着个大红绸布包，上面“赏”字还没褪色。

百万兵马？那是虚数，十万正规军，外加三十万地方武装，外加边关那些连番征战立了功的杂牌军。三千里流放？从繁华的江南第一府，流放到北境苦寒之地黑风口。

“可以啊，陛下。”我摸了摸下巴，下巴上刚长出些胡茬，挡了半张脸，也显得不那么像个皇帝的臣子了。我朝他凑近了些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殿都能听见：“不过得先告诉我金库在哪。”

皇帝笑得更厉害了，手指几乎在抖：“林将军，您现在是阶下囚，收受贿赂是死罪啊！”

“陛下，”我站直身子，直视他，眼神很稳，“我只是个军人，不精通朝政，更不贪恋金银。我知道您这是给我下套，想看我笑话。您把权力交出来，又怕我拥兵自重，可您忘了，这百万兵马，我一手提拔，谁是指挥官，谁是指挥官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

我叫林默，曾经是京畿军的统帅，一手将一群乌合之众打成了能啃硬骨头的铁军。三年前，北境告急，我亲率大军北上，立下赫赫战功。回来后，朝中那些老油条眼红我的功劳，联合陛下身边的宦官，诬陷我谋反。

陛下一开始还犹豫，后来被一群谗言逼急了，就下旨流放我。至于百年不遇的大赦令？那是给那些被流放的大臣一个个送人头用的。

我走到殿下，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御座，心里想的是黑风口那个小小的金风口。那里寒风刺骨，兵马粮草都缺，我怎么用那点资源，带着三十万残兵，在那片冰天雪地里杀出一条血路？

“陛下，”我拍了拍手，旁边几个老将军立刻上前，开始解我身上的囚服，“我军所过之处，秋毫无犯。北境百姓知道我军是来保境安民的，您就放心吧。”

皇帝没再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我。我知道，他心里还存着侥幸，觉得我没有底牌。可他忘了，我在北境三年，眼睛都看出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