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地上那声闷响挺大，惊得周围几株勉强算得上植被的杂草都晃了晃叶子。老王趿拉着拖鞋冲过去，一看，差点没把自己也给震飞。

是个老头。

挺老实的老头，穿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道袍，正捂着裆部蹲在地上，估计是刚才起势不稳，扑街了。老王本来想笑，但瞅瞅老头那花白的头发，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大爷，您没事儿吧？”老王凑近了点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没闻到什么好味道，嗯，大概是摔醒了吧。

老头哼唧了两声，估计是疼的，也没抬头，手指头在里面摸索着什么。老王一看，嘿，这老头还随身带宝贝呢。

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老王好奇。

老头终于转过头，那眼神，啧，看得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凶，是……空洞。像是把人看了个通透，又像是根本没把人看在眼里。

“捡块破石头。”老头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。

老王笑了，这老头嘴还挺贫。“您这摔得，石头估计也被您给摔没了。”

老头没说话，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材质，隐隐泛着光，像块冰，又像块玉。老头往地上一放，也不起身，就那么盘膝坐着，对着那块东西比划着。

老王瞅着那东西入迷，脑子里自动播放起了广告：顺丰快递，快准狠！新用户首单，免单！这……难道是修仙器？传说中的仙家宝贝？老王心里直痒痒，前世要是能有这玩意儿，还用得着送快递，泡面加个蛋都得是圣品。

正看得入神，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。那不是天气冷，是……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想抱住大腿。

“谁？！”老头猛地睁开眼，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有，大爷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滚。”老头挡在老王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老王感觉自己像块化的冰。

老王一愣，这老头……脾气还不小啊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捡个人伦不伦不类的东西，至于招来杀身之祸吗？

“大爷，您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”老王想说开玩笑的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感觉眼前这老头，不像是能开玩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