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格子间的门被推开了，江屿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杯，看电影似的斜睨着她。

“闻到什么了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睛在看到林晓水杯时亮了一下。

“没……”林晓赶紧把水杯藏到身后，心跳有点快，“就……就是刚买的柠檬水。”

江屿没再追问，转身去自己的格子间放东西。他走的时候，带起的微风拂过林晓的发梢，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气又飘过来，带着一点点甜，像融化的蜂蜜洒在干净的木地板上。林晓吸了吸鼻子，嘴角微微发僵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江屿突然又转回头，靠在门框上，吊儿郎当地问。

林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含糊道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“哦，”江屿点点头，“刚在楼下看到隔壁公司送花来，很大一束白玫瑰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挺漂亮的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她过生日时，江屿托人送来的。她一直以为是他买的，毕竟价格不便宜。没想到……她抿了抿嘴，没接话。

江屿看她这样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杀伤力的浅笑。“怎么？白玫瑰是你喜欢的花？”他伸手想探她的额头，被林晓下意识躲开了。

“别动我。”林晓有点别扭地别开脸。

江屿的手僵在半空，没再动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。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店，想试试。”

林晓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黯淡下来。“我晚上还有事。”她找了个借口。

江屿也没追问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，江屿身上那股香气，和他这个人一样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，却又让她沉溺。

晚上下班，林晓特意绕路去了家香气店。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在一家专门卖古龙水的柜台前停住了脚步。店员是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笑容很甜。

“想试试什么？”她问。

林晓摇摇头，“随便看看。”

她拿起一瓶深蓝色的瓶子，瓶身雕刻着复古的花纹。她凑近闻了闻，是那种很高级的木质香气，带着点烟熏感，又很清冽。她想起江屿身上那股味道，几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