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一次注意到江屿身上的味道，是在公司楼下咖啡厅。那天她加班到很晚，泡了杯速溶咖啡提神，刚走出玻璃门就撞见刚下车的江屿。他穿着浅灰色的风衣，身姿挺拔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特别干练。可就在那一瞬间，林晓却觉得鼻子抽搐了一下——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气，像是松木混合着某种花，清新又干净，不似香水那般浓烈，却让人莫名安心。

"林晓，"江屿抬头看见她，嘴角弯了弯，露出一个让人心动的弧度，"改天有空，我请你喝手冲。"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车窗上自己呼出的白雾，林晓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，透着健康的肉色。

后来她们成了同事，林晓慢慢发现江屿身上那股味道总是在不经意间飘到她面前。比如开会时他放在桌角的笔记本，或者他起身去接水时带起的袖风，甚至有一次她在他工位上帮他捡掉在地上的文件，都能闻到。别人都只觉得他用的香氛普通，可林晓却觉得那味道像会呼吸似的。

一次团建去爬山，林晓在半山腰突然拽住江屿的袖子："你身上有棵老槐树的味儿！"当时太阳正晒，槐花本该蔫了，可江屿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却格外清晰。他愣住几秒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："可能衣服洗多了，留了味。"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，那副"你小题大做"的表情让林晓心里甜得发腻。

周末江屿带她去见家长，林晓特意选了淡色的连衣裙，却在包里塞了包纸巾——怕自己忍不住去嗅他衬衫的袖口。果然，在江屿给他倒橙汁时，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，这次竟然带着点蜂蜜的甘甜，像是槐花又混了别的什么。

回家路上林晓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江屿的胳膊："你今天又换了？"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"早上跑步出汗了，换的]"林晓突然噗嗤笑了："哪有这么多汗要换香水。"说着就凑近了些，想看清他今天用的香氛。

江屿突然定住身体，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。林晓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，那瞬间她闻到他的呼吸里也飘着淡淡的木香，还混着一点……像是龙涎香？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，哪有人憋得这么准，而且江屿明明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