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花把棉袄的夹层又拆开补了一遍，针脚粗得像是要把每一根棉花都缝死在布料上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额角沁了层细汗，粘在额前几根碎发上。棉线在指尖蹭得生疼，可她舍不得换新的，想着婆婆穿的时候，指定也是这样的手艺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棉袄翻过来，底下压着几张黄纸，还有几颗用红线穿着的花生和红枣。王小花把黄纸抽出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咒，火漆印已经没了，估计是风吹日晒褪的。她想起婆婆以前总说，这种纸不能乱扔，要烧了才好。

正想着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村里广播站发的通知，说河道边发现了个孩子。王小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穿上棉袄往河边跑。天还没亮，河边冷风飕飕的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男孩蜷缩在草丛里，看起来冻得瑟瑟发抖。

王小花蹲下身，小男孩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兔子一样。他看了一眼王小花，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“你别哭了啊，我给你买了糖葫芦。”王小花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糖葫芦，小男孩这才停了哭声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糖葫芦。

王小花把小男孩抱起来，裹紧自己的棉袄，小男孩反而老实了，靠在她的怀里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王小花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孩子看着可怜，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。

正想着，她突然摸到怀里黄纸和花生红枣，心里一动，想起婆婆说过，这种东西能辟邪。她把黄纸拿出来，对着小男孩一招一式地拜了三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……”小男孩听得懵懵懂懂的，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。

王小花又把花生和红枣塞到小男孩手里，小男孩啃得津津有味。王小花这才注意到，小男孩的手上有一道疤，像是被火烫的。她心里一紧，这孩子肯定不是一般人，不然也不会被扔在这荒郊野岭。

王小花抱着小男孩往家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孩子算怎么回事？她摸了摸怀里，黄纸还在，她想起自己最近老是梦到个孩子，梦里孩子喊她“娘”，这会不会就是那个孩子？

回到家，王小花把小男孩洗干净了，给他喂了些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