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给我出来！”张妈妈在客厅跺脚，声音能把邻居的狗都惊起来。

林默隔着一层门，懒洋洋地回：“干嘛？妈，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。”

“还干嘛？你那破手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对面王婶都打来电话，说他们老 Дмитрий 整夜整夜地抹眼泪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！这都什么情况？你那破歌是不是又带我们老林家什么不好听的？”

“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我又没唱歌。”林默揉着眼睛，刚从游戏里杀出来，脑袋还嗡嗡的。

“你还好意思说？你那歌一放，对面老 Дмитрий 喊着‘我的小孙子啊’哭得嗷嗷叫，说想他没出世的儿子。隔壁老李头，听你那歌愣是跟老伴子撒手去了，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夜，医生都说要小心点，别真吓出个好歹来！”

林默“吱溜”一声笑了，推开门往客厅走。“妈，你就知道吓唬我。我那歌，叫《我那没出生的儿子》，温情歌懂不懂？”

张妈妈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温情歌？我怎么听着像是一首丧歌？你小子是不是又搞什么歪门邪道？上次你那《分手快乐》差点没把我气出心梗，这次又来？”

“哪有啊妈。”林默跑到茶几边，拿起刚撕的零食袋子，“这是我新写的歌，试听一下。”

“哼， Όχι ，别拿这个糊弄我！”

“哎，你先听。”林默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，然后“啪”地一拍大腿，“开始了啊妈！”

手机那头，一段略显悲凉的钢琴前奏响起来。紧接着，一个仿佛带着故事男人的嗓音，轻轻唱道：

“我那没出生的儿子，你知道他有多乖吗……”

歌声没响几秒，客厅里的灰尘仿佛都在跳舞。张妈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，最后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对着空气使劲磕头。

“我儿子啊！我的儿啊！你怎么能不来看你妈啊！”张妈妈哭得撕心裂肺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“我这辈子欠你太多了……苍天啊！大地啊！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啊……”

林默看着张妈妈滑稽又真实的表演，忍不住想笑，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。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客厅角落里的猫——那只平时一听到音乐就撒娇打滚的橘猫，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，尾巴偶尔还抽搐一下，估计是被音效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