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江流低骂一声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猛地坐直身子，后脑勺"砰"地一下撞在硬板床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他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
这房间，简陋得近乎能掐出水来。土坯砌成的墙皮有些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巴。一张掉漆的木床，铺着散发着霉味的稻草席。床头柜是木头刻的，上面还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。窗户用烂布糊着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

江流愣了三秒，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窗边一把扯开破布。刺眼的阳光灌进来，让他眯了眯眼。"靠！这什么破地方？"他环顾一圈，这屋子里除了床、桌、椅，就只剩一个破柜子，墙角还堆着些干草。

草席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，他捡起来展开一看，是张素描，画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人，画得挺细致，右下角还写着"监察御史王"几个小字。江流皱起眉头："王大人的宅子？怎么成了这样？"

他走出门，一股羊圈味扑鼻而来。院子里拴着两根木桩，上面系着两只土狗，听到动静，龇牙咧嘴地朝他扑来。江流吓了一跳，赶紧退后两步。"妈的，还是个狗窝。"他弯腰捡起旁边半块干馒头，掰了一半扔给那只眼疾手快的家伙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穿着青布褂子、打着补丁的大妈探进头来，看见江流，眼睛一亮："哟，小郎中醒了！昨儿个可吓死大妈了！"

江流一愣："我？我这是在哪？"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
大妈笑了："傻孩子，这不是王御史大人的后宅吗？你爹是王大人贴身的郎中。昨儿个给大夫抓药回来，路上滑倒，把你摔坏了。"

"王大人？我爹？"江流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忘了。他这具身体的主人是王大人的儿子，王世昌。原主是个药童，后因父亲生病无钱医治，差点饿死，后来被王大人看中，收留了。可原主脑子有点问题，总爱一个人喃喃自语，还把王大人当成亲人。

"这……"江流想了想，"我爹呢？"

大妈指了指东边厢房："昨儿个就晕过去了，大夫说没啥大碍，就是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