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江流低骂一声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猛地坐直身子，后脑勺"砰"地一下撞在硬板床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他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
这是他记忆里儿时住过的老宅子，只是墙皮有些斑驳，家具也粗制滥造，一看就是穷人家用的。他掀开薄薄的被单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这身行头更是破破烂烂，单薄的衣衫上面还有几个洗不掉的补丁。

"��，这他妈是怎么回事？"江流心里叫骂着，但很快他冷静下来，摸了摸自己口袋，空的！连个打火机都没有。他探头往院子里瞅了一眼，见个老奶奶在喂鸡，动作缓慢而慈祥，没发现他的异常。

"靠，难道是做梦？"江流自言自语道，但梦中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，连床的结都记得一清二楚。他走到桌子前，翻了翻，见里面有几块铜板，还有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着："明天去东大街学堂，别忘了。"江流皱了皱眉，这纸条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，但自己明明是个成年人，记忆里根本没这茬。

"操，不管了，先搞点吃的不行吗？"江流骂骂咧咧地爬下床，找了件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套上，外面套件破旧的褂子。他打开柜子，找到半块发硬的窝头，啃了一口，酸得他龇牙咧嘴。

"狗屁玩意儿，再吃下去我得饿死在这儿了。"江流把窝头扔到一边，开始翻找着什么能换钱的东西。最后，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串玻璃珠子，大概有二三十颗，五颜六色的，一看就是以前小孩子玩的。

他揣着珠子就往大街上跑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换成几个铜板。刚走到东大街口，就被人潮堵住了去路。他往旁边一闪，想从人群缝隙中钻过去，结果被人一眼认出来。

"哎，那不是江小四吗？"

江流心头一紧，这声音他熟得很，是隔壁班的王狗剩。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低着头不敢看人。王狗剩见他这样，嘿笑两声，往前一步挡住了去路。

"哟，小四，听说你昨天把李班长的铁碗给砸了？"

江流咧了咧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只能含糊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