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从喉咙里炸出来，伴随着剧烈的头痛，江流猛地坐直了身体，一头撞在了一张硬板床上。

“嘶……” 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睛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他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
简陋的木板房，糊着粗糙的纸张，墙壁上还能看到明显的裂痕。一张掉漆的旧木床，一张破旧的柜子，一个缺了胳膊的小木凳，屋角甚至还放着一个简陋的茅房罐子。

这不是他那个逼仄的出租屋！

江流猛地弹了起来，穿着一身松垮的灰色粗布短打，袖口还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棉布里子。身上那股子属于穷人的酸馊味儿还没散去。

“幻觉？还是高烧产生的脑补？” 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嘶——靠！真疼！”

不是幻觉！

江流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跌跌撞撞地冲到窗户边，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，一股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。

他站在窗沿，俯瞰着楼下。

泥泞的青石板路，穿着各色衣裳的行人来来往往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一种他只在古装剧里才见过的古朴气质。男人们大多穿着长袍马褂，女人们则是一律的襦裙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。

最远处，还能看到巍峨的城楼轮廓，和城头上威武的火炮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什么情况？” 江流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彻底懵了。

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熬夜追完一部小说，后来又刷了几个短视频，最后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，谁能想到一觉醒来，世界全变了样？

__()

他用力揉了揉眼睛，眼前的景象依然清晰。

“大明？大明朝？” 他喃喃自语，脑子里飞速闪过历史课上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。

“穿越了？我他妈……穿越了？”

江流愣在窗边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半晌，他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回了屋里，从一个邻居大婶手里接过一个温热的粗陶碗，里面是刚煮好的稀粥。

“大哥，你醒了？身体没事吧？” 大婶慈祥地问道，“看你脸色不好。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江流接过碗，顾不上说话，埋头就喝了起来。粥是粗粮做的，带着明显的谷糠味，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，一股脑儿灌下去，烫得他直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