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工作烦，也不是钱米生活烦，是自个儿身体里那点儿事儿，有点闹心。

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。那天老王下班，路过公园门口，看见一帮小年轻围着个摊子，吆喝得挺欢实。什么“百年秘方强身健体”“祖传神药延年益寿”的，听得人脑袋嗡嗡的。老王本不想凑热闹，可那天月黑风高，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兜里只剩下两个钢镚儿了——昨天去书摊买《山海经》残留的。摸着良心说，这俩钱儿，老王心里也过意不去，毕竟那本书挺好看的，讲的都是些上古异兽，比现在楼道里发的广告强多了。

摊主是个精瘦汉子，眼角挂着笑，把老王当成了下饺子似的，赶紧递过来一个瓶子。“大哥，这可是好东西，一口下去，浑身舒坦！就两块！”汉子搓着手，眼神放光。

老王本想说不用了，谁让他兜里就那俩钱儿呢。可那汉子死死盯着他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玩意儿是祖传的，专治各种……呃，就是让人感觉好！两块就带走，这么晚了，大哥您也不早回啊？”

老王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啊。他看着眼前晃晃悠悠的灯光，看着那汉子唾沫横飞的推销，突然就觉得，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，管他呢，就两块钱，试一试呗？万一是仙丹呢？万一能让他下个月的房租不那么紧张呢？一想到这，老王浑身上下都来了劲儿。

“两块钱。”老王把钢镚儿拍在桌子上。

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瓶子掉地上。“大哥！您……您就这俩钱儿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拿起瓶子，学着那一帮年轻人的样子，猛灌了一口。

一股腥甜味儿直冲嗓子眼，老王差点没吐出来。他咂咂嘴，觉得这玩意儿不对劲，但好像……又有点什么说不出来的感觉？

接下来三天，老王觉得自个儿有点不对劲。

一开始是睡得踏实了。以前他总失眠，翻来覆去像烙饼似的，现在倒好，晚上一沾床就睡，早上鸡叫三遍才起来，没白没黑，精神头十足。他还觉得自己力气变大了，搬重物的效率蹭蹭往上涨。以前扛一百斤都费劲，现在感觉扛个几百斤也能行。

更离奇的是，他能听到小虫子的说话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