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井生活最磨人了，老王是这么想的。每天开个小摊儿卖点早餐，擦桌子洗碗，跑前跑后，累得像条狗。活到四十好几，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钱，在城郊买个小房子，养条宠物狗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就成。可命运这玩意儿，也挺不讲道理的。

那天晚上，老王吃撑了。街边小饭馆，几盘家常菜，一壶劣质白酒下肚，直接躺平了。就睡在铺位木板床上，翻来覆去。半夜起来喝水，感觉喉咙有点干，猛地灌了一口水，嘿，别提了，跟吞了把盐似的，嗓子眼那火辣辣的疼。第二天起来，连着吐了两次，吐出来的东西跟个烂泥窝窝头似的，清水哗哗地往下流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。赶紧跑卫生所。医生是个年轻姑娘，听着老王描述，皱着眉头问：“有没有发烧啊？”

“没，没发烧，就是吐，还拉肚子，肚子疼。”

姑娘拿起体温计，又按了按老王的肚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自言自语：“这病毒有点邪乎……” 一顿操作下来，开了点药，又让他去做个检查。

老王坐在出租车上，看着窗外稀疏的灯火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Деньги денег нет，这要是查出个什么要紧的病，那这辈子可能就毁了。他是个老实人，没跑路没偷抢，就靠着这点辛苦钱过日子。

到了中心医院，排队做检查，人山人海的。老王心不在焉地等着，突然闻到一股子味道，不是饭菜香，也不是消毒水味，是……别的什么味道？有点像坚果，又有点像中药，还带点股淡淡的腥气，但是很淡，刚一闻就没了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觉得是自己错觉。检查结果出来了，小姐妹拿着一张单子过来：“大爷，您这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完了，不好，急性肠胃炎，病毒性，还挺厉害。” 小姐妹叹了口气，“您等等，去急诊。”

老王懵懵懂懂跟着走。急诊抢救室门口，全是家属焦急的脸。推到里面，老王就躺在病床上。各种管子插着，仪器滴滴哒哒响。他看着这光景，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
“糖水，快！葡萄糖，还有！” 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急匆匆跑过来，对着护士喊。

老王迷迷糊糊的，感觉自己像块秤砣，被扔进水里，沉得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