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觉得，她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喇叭，不然怎么这辈子会哑了。
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烟草味。男人脸上胡渣没刮干净，配上那双让她心惊胆战的眼睛，活像只濒死的野兽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还带着点宿醉后的难受。

林晓晓下意识想开口喊人，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她想喊“放开我”，想喊“救命”，想喊“我不是你老婆”，但对上男人那双浑浊的眼睛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她这是在哪？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零星窜出几个片段。似乎……她是被那个男人强行拉进酒店房间的？然后……然后她好像就想不开跳河了？对，跳河了。

“醒了就赶紧滚，”男人不耐烦地扯了扯皱巴巴的床单，“别耽误老子挣钱。”

挣钱？林晓晓脑子嗡嗡作响。她记得自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每天累死累活，唯一的爱好就是下班后去听一场地下摇滚。至于这个男人…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，但脸那么陌生，记忆就像被水洗过一样模糊。

“我……我脱水了，”林晓晓试图用气音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男人胸前的名牌——市中心最豪华酒店的行政套房，女仆装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嗤笑一声：“装什么装？要水自己找。”

林晓晓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想死。上辈子她被逼到绝路，唯一的念头就是如果重来一次，她一定……可惜，没了。她想用拳头砸烂这个男人的脸，但抬起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抓住。

“看来出了点问题，叫救护车。”男人皱着眉，像是在算账，“不过老子可没义务养你病。”

林晓晓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救护车？她要死了吗？那她上辈子拼命想重来一次，是为了什么？为了赚钱还债？为了父母养老？为了……能继续听摇滚？

脑子里突然响起激昂的鼓点和嘶吼的嗓音，仿佛钱钟书在《围城》里写的一句话：“城外的人想冲进去，城里的人想逃出来。”

林晓晓，不，以前应该是林晓晓，她不想死在这里。她挣扎着，却发现全身像被抽空了骨头，唯一能动的是盯着那男人胸牌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