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沙滩椅里，又忍不住裹了裹浴巾。夜里的海风是真够冻的，能把人骨子里都快吹透。手机扔在一旁早就关机了，这会儿又没信号，倒是省心，也清静。就是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块冰凉的石头。她都分手多久了？两天？还是三天？林晚自己都数不清了。

分手那天，她是在图书馆看到的。男友周子昂抱着新来的作家的签名照，笑得一脸痴汉。她手里还握着那本他们一起看的冷门诗集，书页夹着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根。周围人影晃动，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慢动作，空气凝固得像要爆炸开。

「所以，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？」新来的作家声音甜得发腻。

周子昂耳朵尖尖红了，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，像是觉得被冒犯了似的，急匆匆就溜了。林晚站在原地，手里那本诗集突然变得有千斤重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，径直走回公寓，把周子昂所有痕迹全部清理干净。分手是本能反应，但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她发现周子昂送给她的那条白围巾还在，柔软得像她荒唐的曾经。

今晚海浪特别大，一层叠一层砸在沙滩上，轰隆隆的，像某种巨大的鼓点。林晚盯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发呆，想起分手后自己过得有多烂。连找工作都开始随便投简历，面试了几次都被敷衍得要死。她自己知道，那是分手的阴影没散，整个人都蔫蔫的。

正烦着，沙滩上突然多了一道影子。林晚皱眉抬眼，是个穿着深蓝色连体衣的男人。他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，手里还抱着个破破烂烂的塑料桶，赤着脚站在沙子上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最奇怪的是，他怀里那桶水居然没溅出来一滴。

「喂，你谁啊？吓我一大跳。」林晚把浴巾往肩上一挎，准备起身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他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，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林晚被他笑容看得有点毛骨悚然，往后挪了挪。

「我……」男人开口，声音像气泡破裂，带着水汽的湿润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晚，「我是宋知，你是林晚？」

林晚挑眉：「你知道我名字？」

「你上次在咖啡馆求签，把那根紫水晶手链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