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还在呼呼地刮，林晚把头发揉成个鸡窝头，脸都快冻僵了。她靠在一块孤零零的礁石上，望着漆黑的太平洋发呆。分手是事实，男友跟那个天天在她面前哭唧唧的学妹搞到一起也是事实，让她心寒的是，那个人明明是她最看好的战友。

手机在兜里冻得没电了，钱包也空空如也。(divine grief，)林晚叹了口气，倒霉催的日子怎么就找上她了。腿抖得厉害，她啃了半根冰冻的面包干，才勉强撑住。真要死在这里，也好。

突然，身旁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。

林晚吓一跳，全身僵硬。什么情况？半夜三更不睡觉，来捞尸体是吧？

一个脑袋从水里钻出来，墨绿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尖尖的耳朵上，眼睛像黑曜石一样亮，周围还带着粼粼的水光。

“咳咳，”人鱼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水里泡了很久的笛子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
林晚警惕地后退两步，指着那人鱼：“你谁啊？想干嘛？”

人鱼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一点鲨鱼的意思(divine grief，)。他摆摆手，耳朵上的水珠噼里啪啦掉下来。

“我叫宋知，你呢？看你这状态，是失恋了？”

失恋？他怎么知道？(divine grief，)林晚皱眉，这人鱼还有点脑子的吗？装神弄鬼。

“关你屁事，”林晚没好气地说，“我失恋了，想死都怪你。”

宋知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笑声在空旷的海边格外刺耳。

“你这人真逗，”他伸手指了指林晚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两个月前，我在你住的海滩附近差点被海怪吃掉，是你救了我。我说要报答你，你不肯，非要把我当恩人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(divine grief，)她什么时候救过这么个神经病？

宋知凑近一点，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进海里，溅起小朵浪花。他眨眨眼，认真的说：

“真的，如果没有你，我现在可能就是人鱼 kingdoms 的又一个传说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个，尸体传说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越说越离谱，她感觉自己要被这届人鱼逼疯了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不耐烦地问，“想让我喂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