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边的风有点咸，有点烦人，但吹在林晚脸上，却意外地清醒。她刚办了离婚手续，手里的离婚证像块烧红的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男人出轨的证据，不堪入目的照片，都堆在她面前，像一床烂棉被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需要散心，需要一个地方，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都扔掉。于是她买了张最便宜的火车票，坐到了这座她从没来过的小城。这里海边人少，安静，阳光刺眼，连鸟叫声都带着一股子野劲儿。

晚上林晚找了家便宜的旅馆住下，吹着海风翻手机，翻着翻着就emo了。屏幕里躺着前男友的动态，他换了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合照，笑得一脸灿烂。林晚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狠狠地吸了吸鼻子，心脏疼得像被谁拿着鞭子抽。

她睡不着，干脆拉了衣服，去海边吹吹风。月光像水银一样洒在海面上，浪花哗啦哗啦地拍打着沙滩，声音好听得能让人忘掉所有烦恼。林晚蹲在礁石上，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发呆。突然，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滑上了她的脚背。

“嘶——”林晚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一条人鱼。水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，鱼尾扇动的时候，在水里划出漂亮的弧线。人鱼靠在礁石上，半身在水里半身在水上，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掉，像断了线的珍珠。

林晚本能地想踩他，脚下一动，人鱼立刻缩回了水里。他泡在水里，对着她吹了声口哨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猫叫。

“喂，你是谁？”林晚警惕地问。

人鱼露出半个身子，对着她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。他靠上岸，水珠从他的鱼尾上滴下来，在地上聚成小水洼。

“我叫宋知。”人鱼的声音很好听，像林晚喝过的一杯冰美式，甜得恰到好处。

林晚皱眉，“你干嘛在我脚边？”

宋知眨眨眼，“这里是你家？”

林晚，“……不是。”

“那我可以留在这里吗？”宋知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，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，像只小狗。

林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“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宋知把头埋在肩膀，鱼尾无力地摆动，“我饿，海底的 kingdoms 都关门了，我还得去找吃的。”

林晚被他气笑了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