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。那双眼睛，狭长深邃，睫毛长而浓密，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下意识想道谢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结账。

"一共三百二十块。"男人递来账单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薇的手背，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感。林薇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绷得更紧了。

男人注意到了她的异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"怎么？嫌贵？"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林薇心里。林薇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

男人甩手把二十块钱放在桌上，起身时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杆出鞘的枪。林薇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，才敢缓缓松了口气。

回到公寓，林薇把包甩在沙发上，差点砸到茶几。她瘫坐在沙发角落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手机银行APP显示，她只剩下两千块余额了。

"该死！"林薇低声咒骂。她原本计划用这笔钱付下下个月的房租，现在看来，得找赵雅琴周转了。赵雅琴是她唯一能借钱的朋友，但每次开口都像在割肉。

洗漱完毕，林薇躺进卧室那张冷冰冰的大床上，毫无睡意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
男人肤白 Näring，五官立体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。她想起刚才，他弯腰捡菜单时，胸膛的轮廓清晰可见。宽阔的肩膀，修长有力的手臂……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第二天，林薇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。人事部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女人，笑眯眯地把她叫到办公室。"薇薇，上来签一下合同。"经理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
林薇接过文件，发现是竞品公司HR发来的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经理的意思。这是让她去竞品公司卧底啊！

林薇张了张嘴，还没说什么，经理已经麻利地帮她盖章签字。"晚上来我们公司，我给你转一笔安家费。"经理拍拍她的肩膀。

林薇走出办公楼时，天空飘起细雨。她裹紧外套，握紧包里的手机。晚上，她要怎么开口跟赵雅琴借钱？林薇苦笑，她连自己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，更别提帮别人做这种风险大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