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着铁锹在他脑袋上一下一下砸。秦枫揉着额角，靠在写字楼冰凉的玻璃墙边，望着98年清晨的街道。天刚亮透，光线勉强能驱散一点寒气，可街上行人稀疏，冷冷清清的，连个卖早点叫卖的声音都听不见。他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结肠骨碌碌直响，昨晚为了琢磨项目计划书，连晚饭都没吃就趴在桌子上睡了。重生回来最大的好处是肚子不饿了，可眼前这事儿，咋整？

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他没看，直接按掉，翻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塞进兜里，才慢悠悠起身去楼下早餐摊买豆浆油条。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，见他又来，眼皮都不抬：“晨，二十。”

“氤氲的热气熏得眼睛发酸。秦枫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大口，暖和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舒服多了。他坐在小马扎上，盯着碗里浮沉的油条，心里盘算着。重生回来，最大的好处除了肚子不饿，就是时间线被改写了。按理说，1998年还是互联网荒漠，什么都没有搞头。可他记得，三个月后腾讯就推出了IM软件，一年后门户网站开始疯狂烧钱……脑中的信息洪流冲击着他的认知，他脑子亮了，知道这三年互联网会怎么发展，哪些坑该踩，哪些机会该抓。可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，正事得先办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没敢挂，直接点开一看，是王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掉手上的豆浆泡沫：“喂，老王。”

“秦枫！老同学，有件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！”王磊的声音透着一股火烧屁股的急切，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键盘敲击声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儿？”秦枫眼皮跳了跳，一边喝着豆浆一边问道。

“是这样啊，我现在手头紧，公司周转不开，想跟你借点钱周转周转。”王磊声音有些发虚。

“借钱？多少？”

“十万块，不多不少，你先借我，等我资金回笼了马上就还你。”王磊语气悬得老高。

秦枫把油条往碗里蘸了蘸，沉默了几秒。这事儿他早有预感，王磊去年拉着他投了个小项目，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血本无归。十万块对现在的他不算什么，但借钱这种事儿得谨慎，这年头人心隔肚皮。他停顿着想找理由推脱，却听见王磊继续说：“秦枫，我知道你现在生意忙，但我们是老同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