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着铁锹在他脑袋上一下下砸。秦枫对着窗外叹了口气，98年的清晨，天刚亮透，街上冷冷清清。他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琢磨着是先去早餐摊填饱，还是先回家煮泡面。

刚拐进小区门口，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蹲在路边，正小心翼翼地帮几个被压扁了的共享单车扶正。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看得出来是个爱干净的姑娘。

“小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秦枫蹲下去，伸手想搭把手。

姑娘猛地抬头，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，像是没反应过来有人能听懂她说的话。她皱着鼻子闻了闻空气，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是小同学？”

秦枫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连搭把手都得搞个花样？“我看你在这儿忙活半天，顺手搭把手而已。这路好像不太好走，车子一撞就倒。”

姑娘“啧”了一声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弄。你就……你自己走路小心点。”说完，她又埋头去扶另一辆单车，那小身板单薄得跟秋风一吹就倒了似的。

秦枫摇摇头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。眼瞅着姑娘转身往学校走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追上去两步：“喂，姑娘，你等等！”

姑娘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一脸不耐烦：“还有事？”

秦枫凑近了些：“你叫苏沐沐是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瞪大眼睛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

秦枫嘿嘿一笑：“真是好眼力。我叫秦枫，刚搬过来。你哪儿不舒服？看你脸色不太好，该不会是昨晚也去喝酒了吧？”他想起昨晚自己喝多了，估计这姑娘也在附近。

苏沐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，耳根都有些发烫。“谁……谁喝酒了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起晚了有点头晕。”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着。

秦枫看着她害羞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捡到宝似的。“行吧，那你路上慢点。要是有事，就找秦枫，知道不？”他掏出皱巴巴的传单塞给她，上面印着自己瞎写的“秦枫电脑组装维修部”，还没开业呢。

苏沐沐下意识就想推辞，可手一抖，传单还是到了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