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子揉着额头，在屋子里走了两圈，这破地方就几步路，走了感觉像走了八百里。“这……这就是申城？”他蹲下来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把脸扭曲了，“真他娘的疼，不是梦！”

屋里干巴巴的，就一张硬板床，四四方方的，扔在角落里，看着就硌人。墙上糊着草席，给雨水泡过，哗啦哗啦响。雷震子扒拉开草席，发现墙角有个破洞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藏着什么玩意儿似的。

他刚想钻出去看看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雷震子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邻居家的小丫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。“雷大爷，你醒了？忙着呢？”小丫头的声音脆生生，听着就利索。

雷震子讪讪地站起来，“咳，丫头，你家住这？”

“嗯！我家就在隔壁！”小丫头眼睛弯弯的，眼睛像月牙，“雷大爷，你身子骨不舒服，我给你熬了点小米粥，刚出锅呢！”

雷震子赶紧摆手，“这怎么好意思，太麻烦你了！我还能自己动手……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！”小丫头利落地把门关上，往屋里塞，“雷大爷，你大恩不言谢，等以后出了头，可别忘了申城这些老百姓啊！”

说完，小丫头转身就跑，跑两步还回头喊一句，“雷大爷，用家伙吃粥啊！”

雷震子愣在原地，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背影，摸着下巴琢磨。这小丫头看着傻乎乎的，说话倒是有股子冲劲儿。他想起临来这儿前，师父嘴里的商朝，没个好东西，百姓都受苦。可眼下，自己成了纣王……怎么看着好像还真有戏？

他关上门，开始琢磨那小米粥。饿是真饿了，可一想起师父的警告，这粥还能吃？他记得师父说过，纣王残暴，民不聊生，自己现在是纣王，可不能真把事儿做绝啊。可问题是，自己到底该怎么做？成了纣王，就非得像传说中的那般残暴？他越想越乱。

他回到床上躺下来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跟打仗似的，什么女娲，什么元始，什么通天，乱糟糟的。突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听着挺热闹。

雷震子坐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