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跟在菁瑶身后，小爪子都快挪出八百个旋花了。这青丘山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可他在这转了半日，愣是没找到回去的路。菁瑶倒是走得轻松写意，碎步子噔噔噔的，像只小型豹子，根本不像是带着他这种拖油瓶。

“菁瑶，菁瑶！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？”凌霄仰着小脸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，活脱脱一副弃婴的模样。

菁瑶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。那眼神，冷得像万载玄冰，凌霄感觉自己像是被那眼神冻住了，脚下的小蹄子都忘了动弹。

“闭嘴。”菁瑶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冰锥，直接刺进了凌霄的心窝子。

“可……可是我怕……”凌霄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小爪子抱得怀里衣服更紧了，“我怕黑……怕老鼠……还怕……怕菁瑶不要我……”他越说越委屈，最后直接嚎啕大哭起来，“菁瑶坏！菁瑶最坏了！呜呜呜——”

菁瑶看着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小东西，真是磨人。她本想一脚把他踹走，可转念一想，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，会不会被那些山里的野兽给叼走了？要不是看在他身上沾着自家门派气息的份上，她才懒得理他。

“好了，不哭了。”菁瑶蹲下身，一把将凌霄捞了起来。那力道大得吓人，凌霄差点从她怀里掉下去。菁瑶的手指修长而冰冷，轻轻拂过凌霄的泪痕，动作别扭又生疏。

“我们走那边。”菁瑶指了个方向，不再看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
凌霄抽噎着，泪眼婆娑地看着菁瑶的背影。她的背影挺拔，像是一根出尘的青竹，即使裹着那件破道袍，也掩盖不住那份清冷和孤傲。

突然，凌霄感觉怀里一暖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菁瑶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块温热的暖玉，正贴在他的脸颊上。那玉是半透明的，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流动着淡淡的灵气。

“这块玉……很暖和……”凌霄小声嘀咕着，忍不住伸出小爪子，轻轻碰了碰那块玉。他冰冷的指尖接触到玉的瞬间，感觉那股暖意像是溪流，顺着他的指尖，一直流淌到心底。

菁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触碰，身体微微一僵。她迅速收回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没想到，这小东西居然敢碰她的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