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这老唐把通关文牒往马背上一扔，那白龙马当时就炸毛了，蹄子刨得地上一个坑一个坑的。老唐也不管它，摸出纸笔，唰唰唰写了行字，又剪下来塞进嘴里嚼烂了，对着西天“呸”了一口。

“老孙不伺候了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在这荒郊野外，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
孙悟空在旁边啃着桃子，听得声音，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，手里金箍棒往地上一戳，棒子尖儿往天上一指：“哟？师父要干啥？这西天取经，眼看就到，你倒好，拍拍屁股走人？”

“走啥走？” 老唐把僧衣往旁边一甩，露出里头的道袍，胡子往空中一翘，“普度众生？我看是普渡自己吧！这紧箍咒一戴，我头都疼，还普度个啥？”

猪八戒哼唧着从行李卷里爬出来，刚要抱怨待遇不公，老唐手一挥：“别抱怨了，都散了吧！老孙要去悟道，你们要是愿意，跟着走，不愿意就回东土，或者随便哪儿混吃等死。”

沙和尚还纳闷呢：“师父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悟了！” 老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西边，声音都变了，“不取那没用的经了！这经有好几百部，哪个是正道？哪个是歪理？我走 дальше，看看这天地间，到底个啥道来！”

孙悟空揉了揉眼睛，挠挠头：“师父……您是吃错药了吧？这都到了灵山脚下，回头率多高啊！您这一走，不等于告诉全世界您是焊死钉在那儿的？”

“回头率高？” 老唐冷笑一声，“我取回的经，谁看得懂？谁认得字？就是给我镀金呢！我老孙就不信，这西天，真就找不到个明白人！”

八戒在一旁吧唧嘴：“明白人……师父，要不俺老猪跟您去？师父，您别嫌俺丑……”

“去去去，一边儿待着！” 老唐摆摆手，“悟道不是你们该干的。”

他走到孙悟空面前，沉吟了半天：“悟空。”

“哎，师父。”

“你那金箍儿……” 老唐指着脑袋，“沉得慌，晚上睡觉都不得劲儿。我给你换了，如何？”

孙悟空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：“师父你说啥？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“师父您是说……把这破玩意儿扔了？”

“扔了！” 老唐一拍大腿，“换成酒壶！你老哥，苦了十年，该放松放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