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酒肆学唱成名曲
"嘶——"陆沉又忍不住蹭了蹭后脑勺,入手刺骨的冰凉,还有细碎的沙砾感。"操!这是要我命吧?"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结果浑身一软,差点又栽回去。
得,看来伤得不轻。他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算宽敞的酒肆后厨。简单的木架子上挂着几件沾着油污的抹布,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柴火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酒糟和汗味儿的刺鼻气息。前面堂屋里隐约传来喧闹声,还有一个老者不知疲倦地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。
"喂!有人吗?"陆沉试着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
前面的人似乎听见了,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个老婆子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叶走过来,白了他一眼:"喊什么喊?想喝口酒还是吃饭?看你那鬼样子,啧啧。"说着就要给他使绊子。
陆沉赶紧摆手:"大姐,我没事,就是..." 话没说完,他想起自己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,只好苦笑了一下:"我迷路了,能不能给我碗水?"
老婆子斜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,从旁边的陶盆里舀了半碗浑浊的水,往他面前一泼:"喏,喝吧,别耽误我干活。"说完扭着细腰回自己那堆柴火去了。
陆沉看着面前这碗差点了他的命的水,无奈地叹了口气,还是端上来仔细喝了两口。一股麦子和泥土混合的怪味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就在这时,堂屋传来一阵起哄声:"哎呦,老王,您今天又忘词儿啦?" "就是,唱了半辈子《秦王扫六合》,就不能换换戏码?"
陆沉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舞台中央站着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儿,正咬着牙清唱,明显是卡壳了。他唱的是那种转调特别急的曲子,前半段还是雄浑高亢,到了关键的转折处,直接给唱歪了。
"这老头儿是挺有精气神的!"陆沉嘀咕了一句,随即目光又被舞台角落吸引了。那边围着一群半大小子,为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郎君打扮的家伙,手里还拿着个空酒杯,时不时跟着节奏点头哈腰。
"嘿嘿,我说三郎,您今儿又带了我们小兄弟不少酒钱呢!"一个瘦高个儿嬉笑着说。
三郎?陆沉挑了挑眉。正想接着看,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个粗嘎的嗓音:"老板,我的酒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