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又敲了敲门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：“顾总，我妈说晚上给您炖了汤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回去吃？”

顾长昭眉头皱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眼神却瞟过来，精准地落在我身上。好家伙，这是嫌我碍事，连带着他保镖都开始使绊子了？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抬手揉了揉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着，脸上脂粉未落，就那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，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八卦剧。

“她在我这儿，”顾长昭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你先忙你的。”

保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顾长昭会这么说，但也没多问，应了声“是”，就退下了。

关上门的瞬间，顾长昭才转过身，一步步朝我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坎上。他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闯入他生活的，不值得存在的东西。

“沈星然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里不耐烦显而易见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无辜的笑容：“我什么都没想，就是在想，要不，我们离婚吧？”

顾长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眉眼一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沈星然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盛满冷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因为我的话变得有些复杂。但很快，那复杂就被不耐烦取代了。

“我没疯，”我平静地说，“只是觉得，我们这样下去，没什么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？”顾长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他走过来，在我面前蹲下，双手撑着我的肩膀，把我看得更清楚了，“沈星然，你醒醒吧！你是谁？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提离婚？”

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，但我没躲，也没闪躲。我只是直直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近乎挑衅的平静。

“我算什么？”我反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我算一个被你捧上天的女人，是不是？你不喜欢我了，就把我扔在一旁，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？”

顾长昭的脸色变了变，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站起身，后退了两步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沈星然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冰冷，“你记住，我没有提离婚，但你如果敢提，我会让你知道，离开我，你什么都不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