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压着购物袋的提手，手心都在冒汗。晚风吹得她脸蛋发烫，不光是热，还有畏畏缩缩的不自在。她偷偷瞄了眼马路对面那栋黑漆漆的别墅，心里直打鼓。卓少今晚……不会又在家吧？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卓家了，准确说，是来这家别墅。

第一次来，是卓少强行把她拉来的，理由是给她撑腰。她一个普通小职员，哪配得上卓少请客，结果就是被卓少当众壁咚，吓得她脸比还俊的卓少还红。第二次来，是卓少生日，她买了束鲜花，结果卓少直接把她扛进别墅，扔在豪华床上，自己坐在她旁边，眼神邪魅：“怎么？想买我？”她连夜打包逃跑。

这第三次来，实在是不行。卓少的妈癌症复发，医院点名要她照顾，可她妈临时生病，她实在走不开。最后还是闺蜜王莉莉撺掇的：“小萌，你不去谁去？卓少撂下的狠话，你得负责到底！”

林小萌咬咬牙，鼓起勇气走到别墅门口。保安拦住她，她赶紧掏出工作证：“我是……”

“林小萌？”
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小萌猛回头，看到卓少穿着休闲西装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端着两杯果汁。

“卓少！”她小跑过去，差点撞到他怀里。

卓少伸手扶住她，鼻子在她发顶蹭了蹭：“紧张？”

“哪有！”林小萌脸一红，“卓少您……您怎么在家？”

“我妈身体不好，我总不能整天请保姆。”卓少牵着她的手走进去，“我妈正等着你呢。”

林小萌妈今年六十多岁了，远比实际年龄显老。她刚从医院出来，脸色苍白，但看到林小萌，眼睛亮了亮。

“小萌，快来妈抱抱。”老太太拉着她坐下，给她夹菜。

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。林小萌妈话不多，但眼神一直很温和。饭后，老太太找出自己的相册，让林小萌帮忙整理。

“小萌啊，妈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。”老太太摩挲着一张照片，“当年你爸的公司出事，你要跟你爸离婚，妈……妈没拦着。现在妈老了，病也多了，就指望你了。”

林小萌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妈，您别这么说。小萌一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一直挺想您的。”

老太太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像花瓣一样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