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地方比老王家的厕所还暗，还冷。他感觉自己像块扔进冰窖的肥肠，从头冻到脚，连屌都硬得发颤。底下那蠕动的黑影动了动，几颗磷火串在一起，歪歪扭扭地漂了过来。

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，想上厕所……”老王颤巍巍地说，手指抠着洞口边缘的湿滑石壁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磷火更亮了点，像两只幽怨的眼睛，照亮了老王惨白的脸。“又来一个？你这身臭气，我看是条蛇吧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黑暗里响起。

蛇？老王吓了一跳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敞开拉链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硬的灰色T恤。这打扮，哪能跟蛇扯上关系？肯定是自己冻得眼花了。

“我……我真是人……”老王拼命摆手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脖子后面痒痒的，像有只手在挠。

“呵，人？我看你跟那些下凡偷吃蟠桃的小猴精差不多。”另一个声音悠悠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酒气，“没见过啊，敢抢老娘的茅厕？”

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轰隆隆的响。小猴精？蟠桃？他什么时候跟诸神扯上关系了？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！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仙……神仙？”老王的声音抖得像篮子，他想起书上那些关于神仙的传说，但怎么看也不像眼前这俩黑影。

“神仙？”尖利的女声嗤笑一声，“滚犊子！老娘是勾陈上宫紫微大帝座下第七 reduction 阵前花荣将军，你管这叫神仙？”话音刚落，一道黑影“嗖”地一下蹿了上来，直奔老王的面门。

老王吓得闭眼，心想这次死定了。可等他睁开眼，那道黑影已经扑了个空，在半空中歪了一下，重重地砸在老王身边的地面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老王还没来得及高兴，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焦糊味。他扭头一看，只见那黑影化作一缕黑烟，慢慢飘了上去，最后变成一小撮黑色的灰烬，像根头发一样落在地上。

“啧，没劲。”女声带着浓浓的失望，“这时代了，怎么还敢跟老娘动手？真是找不到像样的手下。”

老王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灰烬，冷汗都快流湿了裤子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惹上大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