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感觉自己的肺里灌满了冰碴子，拼命想咳嗽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底下那黑漆漆的，似乎在蠕动，还漂着几颗磷火似的亮光，把他吓得眼睛都直了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想干嘛？”老王哆哆嗦嗦地问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白胡子老者没理会他，绕着他走了几步，表情挺满意：“嘿嘿，悟性不错，一上来就问正事儿。我是玉皇大帝老账房的外甥，你呢？打哪儿来的？”

老王一愣，玉皇大帝？那不是电视上唬小孩儿的吗？这大染坊里冒出来的幻觉吧？可这老者一张嘴就是真名实姓，不像是瞎掰。

“我……我就在楼下小卖部……喝……喝酒……”老王语无伦次。

“喝酒？”白胡子老者眼睛一亮，“不错，有酒量。不过，现在可不是喝酒的时候。你被选中了，当诸神的‘服务员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老王惨白的脸，“放心，不是让你给诸神端茶倒水洗脚，那多没劲。就是管他们按时上班，别摸鱼，少惹是生非。你要是干得好，小费可不少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灌进去的酒水再吐出来。诸神？服务员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一个普通老百姓，最大的理想就是攒够钱把小卖部盘下来，现在却要管玉皇大帝这种级别的存在？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。

“老……老大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这人手无缚鸡之力，连只耗子都 bắt不到……”老王试图委婉地拒绝。

“手无缚鸡之力？”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你不知道？凡人都能抓到鬼。放心，不是让你动手，那是神仙干的活儿。你就是个监督员，拿着清单，查岗，记录，写报告。嫌麻烦可以辞职，不过那点小费可就没了。”说着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扔给老王，“这是你的工作手册，好好看看。”

老王接过来，那册子入手冰凉，封面还写着几个烫金大字《诸神请安分监督管理手册》。他翻开几页，全是些啥“日上三竿不得缺席”、“午休时间不得酗酒吟诗作对影响他人”、“下班后不得私自下凡微服私访”之类的规定。

老王傻眼了，这比上班打卡还严，这叫神的生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