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风看得有点傻。台上那女子唱的是本小调，词不达意，腔调却叫人挪不开眼。她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裹了蜜糖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每次她望过来的时候，谢临风都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。

台下挺热闹的，都是些富家子弟，男男女女，嘻嘻哈哈的。谢临风也不意外，这种地方，本就是看脸听声的。他来，纯粹是冲着新鲜。可谁承想，这一来，就上了瘾。

那女子叫柳依依，是倾国里头最吃香的角儿。年纪不大，看着不过十六七，可那眉眼间的故事，比老戏骨还多。谢临风不知道她是真有本事，还是台上台下两个样。可他心里头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。

这日又来，谢临风特意坐到了前排。柳依依一上台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她唱的是一出戏，讲的是个才子佳人的故事。谢临风听着，只觉得耳根子发烫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那故事里的才子，像是在说他。

唱到最后一声，柳依依微微一笑，举杯向台下致意。那笑容，甜得像糖，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。谢临风看得心里发空，忍不住举杯回敬。两杯酒相碰，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戏楼里格外显眼。

柳依依看着他，眼里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谢临风却觉得，那眼神里有话。他放下酒杯，心里痒痒的，像是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挠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谢临风频繁地出现在倾国。他不再像最初那样，只是随意看看。他开始留意柳依依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句话。他甚至开始学着她的姿态，对着琴弦，轻轻地拨弄。

柳依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。有一次，她主动唱了一曲，唱完，竟走到谢临风的面前，轻声问道：“公子，为何总来看我？”

谢临风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因为……你唱得好听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更因为，我喜欢你。”

柳依依的身子微微一僵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她淡淡地笑了笑：“公子言重了，我不过就是个唱戏的。”

谢临风握住她的手，语气坚定：“真假难辨的爱恋，但我心意已决。”

柳依依看着他，眼里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。她反手握住他的手，轻声道：“公子，若真如此，那依依……便随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