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风看得有点入迷，前台的江南女子唱得是真好。那调子飘出来的时候，满屋子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，鸦雀无声。

他刚来京城没几天，平日子规规矩矩地待在侯府里，听的都是些老掉牙的戏。今儿个是外面戏班子唱堂会，他本没打算来，不过跟了几个府里的奴才凑热闹，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。

结果呢？这江南来的小姑娘唱得是真动听。

他忘了词，台上那姑娘也像没看见似的，唱完一曲又另一曲，一圈一圈的，缠得人心里痒痒的。谢临风以前从没觉得听戏这么有意思过。他这侯爷当得挺憋屈，成天不是处理案卷就是应付那些个功臣子孙，难得能被这点小事儿勾了心弦。

唱了有两三支曲子，谢临风心里那块空着的地方越填越满。他看着台上那姑娘，灯光打在脸上，白得像雪，眉眼间带着点羞涩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。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像能把他吸进去似的。

正看得入神，旁边的侍从悄悄凑过来说：“侯爷，您可要小心了。”

谢临风一愣，这才回过神来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心里有点乱：“小心什么？”

“这江南来的班子，听说……”侍从压低声音，“不安分。”

谢临风挑了挑眉：“不安分？怎么个不安分？”

“伺候人的时候，眼神可多了点。”侍从顿了顿，“奴才看……侯爷您，怕是也被迷住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谢临风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。他端起茶杯抿了口，没说话。他承认这姑娘唱得好听，可要说迷住他……他心里有点不自在。毕竟他是个侯爷，不是什么不知名的书生。

不过，心里那点异样，他不承认也不行。

曲子终了，江南那姑娘谢幕的时候，谢临风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。满屋子人看着他们，那姑娘也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。

“谢侯爷……”她微微屈身，“不知侯爷有何指教？”

谢临风心里有点慌，他看见她眼里的惊讶，还有那弯弯的笑意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听你的曲子，喜欢。”

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，说完就觉得脸上烫烫的。那姑娘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一笑：“侯爷喜欢，奴婢……奴婢很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