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搓完脸，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。下巴上的胡茬是两三天没刮了，硬邦邦的扎得皮肤痒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，自嘲地咧嘴笑了下。

“嘿，王猛同志，时间紧迫，得抓紧了。”他对着镜子挤了挤眼睛，镜里的男人眼神闪烁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疲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儿。

后巷的出租屋就一个房间加个折叠阳台，现在成了他的洗漱区。冷水冲脸确实提神，但泡面和烟味儿不是那么好洗掉。王猛也不在意，拎着那盆水就往门口泼。哗啦一声，楼道里回荡着水流声，引来了邻居家窗户里“噗”的一声咳嗽。

王猛咧嘴一笑，没理会。他今天得早点走，有事儿要办。

出租屋外，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水泥地，热浪滚滚的。王猛在巷口站定，抬眼望向街角那个挂着“时光快递”招牌的小亭子。招牌是歪的，像是被人推过好几次，但字还挺唬人。亭子后面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、倚着摩托的年轻人拦住了他。

年轻人看上去年纪和王猛相仿，但眼神慵懒又带着点玩世不恭，正是那种走路都懒洋洋晃晃悠悠的类型。他刚捏灭了烟头，火星子顺着柏油路滚了两滚，灭了。

“嘿，小子，”年轻人慢悠悠开口，吐了口烟圈，“找死啊？大中午的鬼鬼祟祟跟在后面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一声麻烦。他认得这个年轻人，港片看多了，知道这类型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。但他没回头，反而快走两步，站在了年轻人面前，挡住了他往亭子里的路。

“有事。”王猛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挺清晰，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硬气。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家伙敢正面对上他。“有事？呵，”年轻人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咧开一个邪气的笑，“我这里，不好谈。”

“那就去你心里谈。”王猛说话间，手已经插在了兜里，摸到了那几张薄薄的人民币。他不是怕，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口水。这年头，能用钱解决的，别他妈跟我耍威风。

年轻人笑容更盛了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：“哟呵，有胆量！行，有胆你就站这儿，我给你消消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