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，韩雪随着人流走了出去。前两天刚踩了个坑，今天算是开了个好头，心里琢磨着晚上请个饭，跟几个核心骨干好好认认人。

办公区里人声嘈杂得很，销售部几个小姑娘聚在一块儿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。韩雪扫过去一眼，认出是上次那个汇报时差点尿裤子的实习生，小姑娘脸还红着呢。挺好，新人就得多敲打敲打，不能一上来就捧杀。

“韩总！”一个姑娘探出头，手里还攥着资料，“您这儿来……”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韩雪点点头，没多停留，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。刚坐下没多久，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
“韩姐，吃饭呢，怎么不等我？”张枫逸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来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不错的小臂。

韩雪啜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我先进来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去新开的唐城菜，七点。”

“哎，好嘞！”张枫逸眼睛一亮，把咖啡杯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放，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副耳机，“这会儿得听会儿歌，踩点去。”

韩雪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张枫逸自己戴上耳机，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划拉起来，活像个刚出笼的小鸟。

等韩雪换上外套，出门拦了辆出租车，张枫逸也跟出来了，顺手拉上车门，坐到韩雪旁边。车子在晚高峰里挪着，张枫逸突然侧头问她：“上次那个实习生，怎么搞的？汇报的时候脸都白了，生怕我说她。”

“哦，那个啊，”韩雪想起那姑娘，有点想笑，“新人嘛，太追求完美了，一紧张就哆嗦。我让她下周再练练，尽量多说，错了也没事。”

“呵，这倒是，”张枫逸嗤笑一声，“有些人就是枷锁太大，活得太累。不过，你这么护着她，不怕别人说你偏心？”

韩雪瞥了他一眼：“我手底下这点人，我还能不知道？有这功夫，你不如想想晚上怎么表现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我也说过，新人不能一棍子打死。”

“那我表现？”张枫逸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怎么表现？”

韩雪没说话，只是把墨镜推了推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张枫逸嘿嘿一笑，不再说话，专心看着窗外。

晚上七点多，他们到了唐城菜。包间里已经有两个人在，是韩雪新招的采购和法务，正端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