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唐轩推开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邻居家飘来的廉价烟草味。

唐妈正坐在厨房的旧木桌旁，面前摆着一本《实用电工技术》，旁边是一个搪瓷缸子，正冒着热气。她头也没抬，筷子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发出‘哒哒’的声响。“就你事多，刚走就回来。”

唐轩嘿嘿一笑，走到厨房灶台边，拿起锅铲，帮着颠勺。这身板子还虚着，啥时候才能像现在一样，家里家外都离不开他？

“妈，今天我帮您一起炒菜。”唐轩说着，顺手拿起菜刀，开始切葱姜蒜。

唐妈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了吧唧嘴骂道：“切啥切，我给你留了卤蛋，自己热热吃。”

唐轩挑了挑眉，走到墙角，伸手抓起两个白瓷碗，又麻利地撕开两个真空包装的卤蛋，扔进碗里。他顺手就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，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“妈，你一个人吃饭不孤单啊？”唐轩问道。

唐妈斜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孤单？不孤单我能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？”

唐轩嘿嘿一笑，把卤蛋推到唐妈面前：“那，妈您吃吧，我胃大，您就管好您的。”

唐妈接过卤蛋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卤蛋味道咋这么地道？不像你爸以前做的那玩意儿。”

“那是，”唐轩得意地笑，“妈你做得不好吃，我能这么香吗？”他肚子叫了一声，赶紧又拿起一个卤蛋咬了一口。

吃过晚饭，唐轩没有像以前那样就回自己房间，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。唐妈给他倒了杯热茶，坐在他对面，开始问东问西。

“工作顺不顺心？”

“同事说你咋老是一个人，不参加活动。”

“别瞎操心，工作嘛，干好就行。”

“你爸呢？最近啥情况？”

“挺好的，他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，估计今年就能买车了。”

唐妈点点头，又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就是太老实，要是有你爸那股子狠劲儿，现在啥时候不能是大老板了？”

唐轩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唐妈这是恨铁不成钢。

“妈，您知道我以前上学的时候，成绩咋样吗？”唐轩突然问道。